愚公與0.1%


今天跟一位德籍研究生聊到台灣考試的現況。

我跟他說台灣目前最一窩蜂的考試是公職人員考試(國營企業/公務員/教師),錄取率幾乎是千中取一,甚至萬中取十。然後他就問我,扣掉會上的那一個人,剩下的999個人,心裡到底都在想些什麼,是用什麼心態來面對考試?我向他解釋了一些狀況,也分享我自己參加各類考試的經驗。他說要是他的話,看到這種誇張的錄取率,絕對不會去報考,而是改去找其他比較有希望的工作。完全呈現一種山不轉路轉、路不轉人轉的灑脫,卻也不失德國人慣有的實事求是精神。

他從不同角度的觀點切入來看台灣考試文化,給我許多省思。對啊,每每參加這種大型考試,就算是準備再萬全的人也都無法保證自己會是上榜的那一個,為什麼許多參加考試的人,卻要不停催眠自己會是名單上的唯一呢?大多數人根本是愚公鬼上身,家門前若有一座山,不是想繞道而行,而是想把整座山直接搬走!若不是現代愚公,那就是太愛幻想,不切實際,寧願把自己投擲在一個沒有希望的洞裡頭,與萬人一同攪和,攪了一年半載之後結果還是什麼都沒有。

其實台灣這種考試文化由來已久,考試的方法雖然是最爛的,但也是最公平的方式。只要你繳得起報名費,你就有一個資格可以去幻想自己會是上榜的那一位,或者甚至真的可以金榜題名、美夢成真。或許,台灣人在面對實際之前,寧願傾向先去面對一個美夢吧!

臉書囈語:不滿足

會感到後悔,是因為對現況的不滿足,還是當初真的做了錯誤的決定?我好後悔剛買回來的大腸麵線只點了小碗的。

2005 Taiwan A Cappella Festival: The Real Six.Pack


沒想到能在YouTube搜到The Real Six.Pack 2005年來台灣表演的影片,立刻貼上來部落格分享暨留念。

2005台灣國際重唱藝術節(Taiwan International Contemporary A Cappella Festival)於10月17日假國家音樂廳舉行一場國際音樂會,表演團隊是先前由重唱比賽國際組所選出的前兩名隊伍,冠軍是來自德國的女聲團體Niniwe,而獲得亞軍的男聲隊伍The Real Six.Pack同樣也是來自於德國。

The Real Six.Pack由六位大男生組成的A Cappella團體,不同於Niniwe主攻女性聲線的柔性魅力,他們所走的路線比較偏向活潑的演出,表演渲染力極佳,逗趣中卻又不失重唱應有的團隊默契,無論是節奏韻律、舞台效果都具有一定的熟練度和默契。

成員Marc David Schmolling(影片中最左邊那位),他無論是表情或肢體都很逗趣搞笑,但在團體裡的聲音角色卻是最舉足輕重的,負責主節奏的部分,低身的聲音富有磁性,傑出的表現讓他獲得當年的「最佳人聲打擊獎」。而另一位值得介紹的是Florian Ziach Helgath(影片中的第二位),是本團最年輕的團員,有著如偶像歌手般的俊俏外型(可惜不夠高XD),音質清亮高亢,在團體中非常鮮明搶眼(因為旁邊都是大叔級的人物)。The Real Six.Pack如此異質性極高的團員組合,卻能呈現出絕佳團體默契,一首接著一首使觀眾沉醉其中,可惜時間流逝飛快,表演已進入尾聲。全場安可聲、尖叫聲不斷,因此又加碼了一小段,最後表演結束,全場熱烈的掌聲迴盪在音樂廳內,不絕於耳。

會後舉辦簽名見面會,許多人都忍不住掏腰包買了他們帶來的自製CD,人手一張CD排隊等待簽名,真可謂盛況空前,人氣指數百分百!


The Real Six.Pack的官網似乎自從2005年台灣之行後就再也沒更新過了,目前也查詢不到他們的最新訊息,或許要面對最糟的可能--他們已經解散了。但無論如何,官網還沒撤,我寧可選擇相信他們只是想要沉寂一陣子。

Related Links:
The Real Six.Pack official website http://www.the-real-six-pack.de/
Taiwan International Contemporary A Cappella Festival http://festival.tcmc.org.tw/

臉書囈語:夢與現實

夢與現實之間必然有很大的差距,才得以成為兩個截然不同的詞。或許遁入《Inception》夢與現實的混沌中會讓人好過一點,這兩個東西有時分得太清楚會很傷人的。

臉書囈語:享受美食必須面對的兩件事情

享受美食必須面對的兩件事情:荷包變小,肚子變大。

臉書囈語:最令人沮喪的一句話

「燒鴨賣完了喔!」是我今天聽到最令人沮喪的一句話,其次是「油雞也賣完了喔!」

一隻松鼠的宿命 The fate of a squirrel


室友剛剛很驚奇地跟我分享他在宿舍前面發現松鼠這件事。

我跟他說,那隻松鼠住在這裡很久了,或許甚至比我還早來到這個學校(其實是不是同一隻我並不確定)。松鼠的家就在寢室對面的某一棵樹上,我確實見過牠好幾回,牠不停地在落葉裡翻找牠遺落的寶物。

室友:「你不覺得這些松鼠很奇怪嗎?竟然不會怕生。」
我說:「因為牠是一隻住在台北市的松鼠。」
(本來還想再補一句:師大的鴿子被訓練到不甩人而且驕傲得要死,每隻都肥得跟雞一樣)

我覺得牠們很可憐,只能永遠待在這個小小的地方,不僅終日被人打擾,連那唯一可以寧靜的夜晚,也常有夜歸的大學生沿路叫囂嬉鬧。至於牠們是怎麼來的我不關心,我比較在乎的是牠們到底還能去哪裡?我想,這是每一隻市區松鼠都必須面對的問題。

廢紙回收 Waste Paper

"Untitled Collage" (2003) Fango Huang

天氣好的那幾天,順手整理起那些不知什麼時候開始泡水發霉的書,裡頭好些書都還沒有機會翻它,卻死命黏在一塊兒怎麼翻也翻不開。小心翼翼地撕開其中兩頁,已經分不清楚是左邊的字印在右邊,還是右邊的字印在左邊,右下角原本相貌堂堂的人像,現在活像個鬼影,只好放棄。

櫃子裡還有好幾本怪書,完全無法回憶當時為何要掏腰包買了它們。此刻它們也整整齊齊地和那群無可救藥的泡水書疊在一塊兒,直接跳過二手書網拍的手續,在箱子裡等待回收阿婆的審判。

一大疊高中參考書,離我現實生活好遙遠的夥伴,已經分不清楚當時是痛恨它們還是深愛它們。隨手翻了一翻,發現歷史科特別多本。高中我尤其討厭念歷史,所以更確定了其實我是痛恨著它們的,於是便整疊抱起,準備闊氣地往回收箱丟去。不巧看到書中間夾了十來張A4紙,想抽出來另外整理,沒料到,和只拿四十分的研究方法報告夾在一起的,竟是一張看不出所以然的拼貼作品。

大二輔修美教系,修了一門必修「素材與造形」,這張拼貼應是某一周的課堂作業,題目是「質感拼貼」,也就是要運用不同質感的紙張拼貼成一幅完整的作品。傻傻地與塵封七年的作業對眼了幾分鐘,突然發覺我那時候的想法真的好單純,單純到有點愚笨,誤以為所謂的質感就是指畫面所表現出來的質地,結果只找了一堆海報和廣告單來進行剪貼,卻忽略了不同紙材之間豐富的質感紋路,除了視覺表象之外,那是帶有觸感的!這也難怪,那時鄭亦欣老師看完作品之後,給我的評語是我給自己設了限。更驚訝的是我發現,我似乎始終沒有把老師的話聽懂,這七年來,我不斷地給自己畫了許多界線,好一個受困的呆瓜。

在菲近況 Recent Situation in the Philippines

"A corner of Dumaguete City" Photographer: Fango Huang

俗話說「報喜不報憂」。

其實在菲律賓服役的這一年,的確是有許多新奇的事物值得分享的,不管是在食衣住行育樂各方面。大至對整個國家教育和文化的省思長論,小至一篇餐廳食記或是今天學生又問了什麼怪問題的心得感想,在這裡,每一天都有不同的發現和挑戰。

去年我在這個時候入伍,現在回想起來已經是一段非常遙遠的歷史了,在成功嶺我天天與餿水為伍,吃三餐我就得倒三餐餿水,三週鍛鍊下來除了雙手長繭之外,力氣變大了許多,算是額外的收穫。緊接著是為期三週的專業訓練,地點在中原大學,算是正式認識赴菲奮戰同梯的第一站,課程上過什麼其實已經記不得了,只記得不怎麼專業的研究生助教瘋狂批評役男的試教,對了,另外還有幾位以操北京腔為豪的人,印象深刻到我想忘也忘不掉。

遙想當時,對菲律賓這個國家只是一知半解,因此心中充滿許多問號,疑問的背後,仍是有許多期待、抱負甚至是幻想。興致衝衝開了個部落格,想要好好紀錄這段感覺特殊但又不太特殊的服役生涯,沒想到一年後的今天,數一數,文章只有五篇,而且其中三篇還是在專訓時寫的。

發生什麼事?到底沒寫文章的原因是什麼,其實我也不太清楚,畢竟可能影響的因子太多。以前念研究所的時候,雖然忙但是三不五時還是會更新一下文章,不管是在心情極差的狀態,或是看到某部想再看第二次的電影。而在國外服役的這一年,應當會有更多東西需要分享,但是卻反而沒有文章產出,真是弔詭啊!

我想一大部份的原因應該歸咎於太忙的關係,在菲律賓教學的工作,我不單只是一位教師而已,還必須身兼打雜的角色,並且隨傳隨到,甚至比正職老師還要正職。每天結束學校的工作以後,回到寢室心裡只想趕快吃飯、洗澡,然後上床睡覺,比較有空閒的時候,就邊上網邊看新聞或是《娘家》。週末假日照理說應該是真正能放鬆的日子,可是週末假日總會有出奇不意的校外活動和宗教活動必須參與,最高峰甚至可以連續兩三周都沒放到任何一天假,真的是只能忙裡偷閒。

其次,另一個沒有文章的原因,應該是想要分享的東西太多了,多到一個我沒有辦法在短時間內處理好的境界。無論是課程教學、學校活動,或甚至出門吃飯閒晃,我都會努力地拍照,一點一滴蒐集這些和我們自身文化不同的東西,一整年下來照片數已經破一萬,面對這些龐然大物,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整理起,倘若沒有一段足夠長的時間讓我好好整理的話,這些照片大概只能永遠留在硬碟裡供我孤芳自賞了。

本以為三月底學期結束,就能有一個月的假期可以好好休息,但沒想到人算不如天算,終究還是被學校安排負責暑期補救教學課程,而且直到退伍當日。我想「物盡其用」和「保存期限」詞義的最佳寫照大概就是這樣吧!幸好暑期課程只有安排上午,下午我還是有半天的時間可以自由運用,希望能利用這些空檔陸陸續續分享一些在菲律賓教學與生活的點滴。

Related Link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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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報與破我 Pots and Broken-Me


夜夜都能非自動獲取榨乾與強灌雙重感受的學子,一如往常地於人煙稀少的慈恩樓餐廳用完早膳,走出餐廳欲上台階集合,沒想到此時忽然眼前一亮,彷彿左眼角兩公尺處有一宇宙黑洞,吞食我的視線往那邊去,我的媽呀~是破報!破報啊!這不正是我告別台北生活後,一直許久未見的老友破報先生來著咩!嘴巴與內心都在歡呼的同時,沒想到一旁的華麟看到破報也產生出一樣的共鳴,真可謂知心啊!或許我們對破報都曾有著相同的記憶,也或許它都曾在我們的生活中占有那麼一部分,即使是微不足道。

彷彿當兵後,什麼都給切斷了,那些平常以前會做的事,看藝術電影、看小劇場、跑展覽,大大小小各式詭異的藝文活動,如同印在破報上那些黑白與彩色之間參差般的華麗詭譎,已經是只能遠觀而不可褻玩焉了。入伍雖然一個月了,但與破報卻是有數個月的距離,不禁讓我想起離開台北的那天,那一天在我的心底比起入伍日鮮明許多,你無法想像一個從未見過世面的鄉下孩子,為了求學已經隻身在台北生活了七年,就算沒有融入他也算是過得習慣。一下子從繽紛的台北,搬回到四處只有稻田和老人的家鄉,彷彿一種反地心抽離式的自殺宣告,藝文的薰陶早已在我離開台北的那一刻起,從我的身上逐漸褪去,慢慢地、無情地剝落,並幸災樂禍地告訴我,我已經很難再有機會粉飾想像中的自己了。